今天上午我听包天仁老师的讲话非常受感动，我觉得我们外语教学界有这么一个有见识的同志能够在这儿敢作敢为，对中国英语教学发展作了历史性的功绩，我也会尽量向包老师学习的。

我们怎样把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英语教学思想和当前的英语教学改革联系在一起？

我认为当前的英语教学改革非常需要像包天仁老师这样敢想、敢说、敢做的同志。我自己就非常差，因为我们有几个人对于《课标》签过字，我觉得我如果有包天仁老师这种魄力的话，肯定对《课标》会更好一些，所以我一到签字的时候就缩手缩脚，没起到应该起的作用，或者说起的作用不够。我把我应该起的作用推给在座的，因为当时我提了一个意见，我说你们光听我们的意见不行，得听第一线老师的意见，所以我就把我要说的话推给第一线的老师。就是说，作为《课标》来讲，它实际上不可能是绝对完善的，需要像包天仁老师这样的能够提出非常中肯的意见。我们现在的时代不是专制时代，而是科学、民主的时代。所以比较重要的决策就需要：

第一，要进行全面的科学论证，就一定有科学性。

第二，要有民主论证。

第三，要进行实践论证。

所以说到这儿我就特别的希望在座的老师不要认为有什么人一说话，那就一定是权威，因为我自己的理解是这样，《课标》文本是比较标准的，它的文字也是比较标准的，就是说制定《课标》的这些人，他说话只能代表他自己，他不能代表一个集体来讲话，更不能代表教育部来讲话，所以这是有区别的。我觉得现在好像在社会上有解读《课标》的“四大名旦”，那么解读《课标》的“四大名旦”都是个性化、个人化，他的理解如果与《课标》有出入，那就值得我们反思了。比方说，《课标》里对包老师上午提到的task-based（任务型教学），当时我们通过的时候就认为他是提倡任务型教学，过去这种活动少一些，现在通过《课标》我们把他提出来，说我们提倡任务型教学，但在里面找不到一句话说他是唯一的，现在我们有的地方评课的时候就把他当成唯一的标准，我觉得不是唯一的，《课标》没有讲task-based（任务型教学）是唯一的教学模式，他没有这个意思；淡化语法，这个淡化语法只能代表他个人的意见，因为在《课标》里找不到“淡化语法”这个词、这个意思，说不许提倡大量认读词汇。我觉得：

首先，《课标》不是尽善尽美的，是需要我们大家来完善的。

第二，我们针对《课标》应该就文本来解释的，如果你渗透你个人的见解，那就是你个人的意见，不能够说我是《课标》组，我的话就是《课标》，那不对。

第三，我觉得《课标》应该与时俱进。

那么我们应怎样使《课标》更加完善呢？我们应该多听第一线老师们的意见，我想在座的就是将来帮助《课标》更加完善的骨干力量、中坚力量，那么说到这儿我是非常赞成包天仁老师的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的，我觉得我们中国的教学法要找到出路的话必须像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这样来搞。它符合四个标准：

第一，应该传承我们中国的、历史上的、成功的教育理念、教学理念和教学方法。

我特别赞成中央电视台的口号：传承文明，开拓创新。也就是说对于中国这样的伟大的民族、伟大的国家来说，如果你对于本民族的文化没有传承的理念的话，那首先应该转变的是这个思想，就是不要中国文化的，不要传承中国文明的，不要传承中国教育思想的。所以对于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如果我们给他说的更明确一点的话，就是他起着某种济世救人的作用，它既是从一个具体的教学方法的角度使得我们能够提高英语教学的效率，同时从宏观上也起着传承中华民族文明树立民族自信心的作用。包老师不是说他能和英国人辩论吗，我觉得这是非常必要的，我们不要把外国人看成是他说什么话都是真理，他们在国外，在他们自己的国家辩论的非常激烈，没有一个人说他的理论在他的国家绝对是真理，为什么到我们这儿就是真理？我们要反思这个，我们要转变这种观念--洋人的理论，无论是对是错，只要洋人说过的，我们就执行。洋人有什么权利命令我们中国人呢！有一次一位澳大利亚人跟我谈，说你们这里怎么还让学生背书，我就不客气，我说：“你管得着嘛！你们没有这个传统，我们有几千年的文化、文明，我们学语文非常有用的一条就是reciting。你们不会背就不要再说我们背不对了。”因为他在咱们国家一说话，大家都点头惯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来对待洋文化，不应该这样来对待洋的语言学和教学理论，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民族发展就吃亏了。我曾经在中南海的教学会上发言时讲：“我认为中国教学法的建设实际上是中华民族文化建设的一个组成部分，外语教学法是中华民族建设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照搬外国的，那就不是中华民族文化建设的组成部分。”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盲目的照搬外国的东西。所以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是非常好的。它等于是在教学法领域树立了我们的民族正气，使得我们中华民族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重视我们本民族的文化发展在各个领域的发展。

第二，借鉴国外的、比较全面的东西。

我们不是说闭关自守，从上午包老师的讲话和他的文稿，我们能看出包天仁老师非常重视外国的文化，但是借鉴外国的东西必须要全面，不能像瞎子摸象，我们几十年来吃了一个很大的亏，就是借鉴外国的东西就像瞎子摸象，这个人出去摸了一个TPR（Total Physical Response全身反应法），说TPR是外国最先进的，其实TPR已经上百年了；那个人出去又搞了个“听说领先”，说“听说领先”是最好的，其实在国外经过实验的话，听和说从不领先，是不成功的，因为现在公认的是输入量一定大于输出量，听说领先的话就违背了这一规则；另外有人又看到了说学外语的话，不要习得，就要学得，其实他们没有看见，本身Krashen就已经修订了好多种，现在Krashen不怎么特别强调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而他更强调有大量的输入，而且是通过阅读这个途径来大量的输入，所以上午包老师强调阅读，我觉得它符合现在国外教学法发展的一种趋势，就是说我们借鉴国外的、学习国外的，我们要全面的（有时我说的话刻薄一些，我说，现在我们外语教学界充满了洋垃圾），国外有争议的、国外经过实验不成功的，现在到我们这儿都成了宝贝，这个对于我们发展本民族的外语教学法，对于提高我们的外语教学效率是非常不利的。

第三，我们的教学法一定要经得住实践的考验。

实践的证明是最后的证明，教学法必须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经过实践证明它是有效的，我们讲的是“效率”，不是既增加老师的负担又增加学生的负担去取得的效率，而是减轻了老师的负担，减轻了学生的负担而取得的效率。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们现在有些的做法不仅没有减轻学生的负担，而且有可能增加学生的负担。比方说形成性评价，这个理念从宏观上来讲本来是对的，但如果把它搞成一种形式主义，形成性评价就是一会儿搞这个，一会儿搞那个，还没学会呢，就让他评价，你评价我，我评价你，那我们就别学英语了，我们就让学生整天评价吧！所以最后的证明就是要通过实践来证明。

第四，我们的教学法应该是为老师服务的，而不是骑在老师头上的。

一个教学法的好坏有他对老师的态度的问题。说这种教学法和我们老师是平等的、为老师服务的，还是不平等的、压在老师身上、强迫老师接受的，这也是一个标准。如果一个教学法是好的，像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我们不用施压，老师们自然而然就容易接受，因为它既能够减轻学生的负担，又能够减轻老师的负担，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建设我们具有中国特色的或者说中华民族的这种外语教学法体系。

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的目的是李岚清副总理在外语教学座谈会上提出的一些希望，就是转变“费时较多，收效较低”的这种局面，想要转变这种局面我们就不要过分的、不必要的使得外语教学复杂化，我们需要使得外语教学简单化，我们现在的弊病是外语教学从理论上来讲越来越全了，本来是公理性的东西都逐渐的转变值得讨论、值得转变的东西了，比方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学外语也好，教外语也好，说了半天学生的词汇量是第一重要的，说我不是教知识的，我要培养能力，试问能力能够脱离词汇吗？能力能够脱离语法吗？能力能够脱离发音吗？离开了语音、语法、词汇和语篇来谈能力，这能力怎样才能落实，我百思不得其解。说一个人词汇量很少，但他能力却很强，有这种人吗？反过来讲一个人词汇量相当大，我想他的能力不会太差。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我有一个女婿，他是在大学本科毕业以后才学英语的，最主要的办法就是他买了好多词汇学习书，拼命的背单词，结果他在两年之内背了一万个单词，后来他的英语说的是不太好，但他有词，他的专业是理工科专业，他跟外国人开会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勇气和自信心，他就去做那种同声翻译，他有词汇量，所以他也基本上能够胜任这种任务。我想他最成功的一点就是他的词汇量大，就是说学英语一定要想一些办法来扩大词汇量，英语对我们来讲不仅是外语，在我们国家教过、学过的英语和在俄罗斯、意大利的还不一样，在那些国家英语虽然是外语，但它是同一语系的外语，而在我们国家它是不同语系的外语，不同语系的外语语法差距就很大。我们的汉语词形变化很少，名词无论做主语、宾语都是一样的，动词也都是这样，表示现在，表示过去，表示未来都是一样；但英语就不一样。初学者首先遇到的是变化问题，就是说原来我习惯说汉语，汉语不变，现在说英语，英语有变化。如果这样的问题我们不好好教他，让他糊涂下去，他要问也不告诉他这里面有规律，我想这个教学只能管他叫“糊涂教学”，就是让学生犯糊涂，明明一开始就可以让他明白英语和汉语不一样，英语有词形变化等，但是他有规律，只要你按照老师交给你的这些规律去学，英语就比汉语还好学，因为只要有规律就可以在学英语当中举一反三。

我们现在总是说提高学生的兴趣，那只是在形势上提高学生的兴趣，人的真正的、核心的兴趣在于他感觉到他是个聪明的人，谁上课能让他的学生感觉到他是个聪明的学生，谁就永远能使他的学生有兴趣；反之，谁上课把他的学生教糊涂了，让学生感觉到自己真不是学英语这块料，那他就不是成功的老师，他的教学法就不是成功的教学法，他的教材就不是成功的教材。其实英语有些方面是非常残酷的，有些聪明的孩子在英语课上感觉到他不仅不是聪明的人，而且是糊涂的，这个恶果不是只限于英语这一门学科，而是使得我们的素质教育长期不能落实。第一，低效率；第二，打击了学生的自信心。为什么学生认为自己不是学英语的料，不是学习的料，就是因为老师在教英语的时候故意让他糊涂，明明让他明白的时候不让他明白，明明可以让他明白的地方也不让他明白，那能不糊涂吗？这样的教学理念是先进的还是落后的，是不是素质教育的？这非常值得我们深思。假如说现在英语没有语法，有一位科学家、语言学家概括总结出了英语语法，说英语的名词变化是有规律的，分单数和复数，英语的动词变化也是有规律的，还有时态的完整的体系，我看我们教学中肯定会出现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法教学法”。

有些搞英语的人对待语法是不公平的，他年轻时是靠着语法学明白的，现在回过头来又骂语法，一方面用语法一方面骂语法。我们要改那些低效率的、影响学生智力发挥的东西，而不是改还能够发挥学生智力的东西，所以英语“四位一体”教学法的核心真正能体现“以人为本”，就是让人在学习英语，而不是让鹦鹉在学习英语，就是要用智慧学习英语。我们现在要给英语学习建立一个比较牢固的支点，这个支点就是智慧，我们依靠智慧，我们就有可能取得高效率；我们不重视智慧，反对智慧就绝对起不了高效率，因为人之所以是“万物之灵”，就是因为人是“智慧动物”。在学习中的表现就是要举一反三，不会举一反三的学习就不是智慧的学习，举一反三是我们中国的传统的教育理念，老的理念不一定是不好的理念，有一次我开玩笑说：“老东西不等于是坏东西！”我们五千年的文明之所以让人尊重，就是因为我们有很多老东西。学习就要举一反三，举一反三学习者才能够有效率学习，举一反三学习者才能够既动用了他的智力又提高了他的智力，这就是素质教育。素质教育是提高人的素质的，而智慧是人的素质的核心，离开了智慧的发展，就没有素质教育可言。素质教育绝对不是让学生去玩一玩，我们现在有些不仅不是素质教育而且离素质教育非常远，我们要知道素质教育是培养会做人的人，那么怎么样才能达到会做人、品学兼优，我觉得离不开读书，我们应该理直气壮的讲：学生在学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读书，读书就等于提高他的修养，一个静不下来的人是不可能把书读好的；而一个不读书的人将来走向社会，很可能是一个动乱分子，所以我们英语教学要注意这一点，不要整天在这儿动。所以有时我就在想：是不是指导英语教学的人吃错了药了，是不是吃了“多动症”的药，自己静不下来，也让孩子静不下来。上英语课，不让孩子好好的、静静的读书，一味的提倡“动”，英语能学好吗？所以我们千万不要以我们的教学改革为名，把我们的优良传统改掉了，我们中华民族是个爱学习的民族，我们中华民族是个爱读书的民族，和有些民族不大一样，而且有些民族现在最重视的是读书，包括美国也认为应该加强读书。实际上，未来的国力竞争是智力的竞争、智慧的竞争，如果一个民族是一个喜欢读书的民族，必然是个智慧的民族。所以现在要把英语学好，忽视读书是学不好的，英语教学要想使得简化或者更加有效的直奔我们的目标、目的的话，在宏观程序上、各个教学环节上，我们要调节一下“四会”的顺序，就是读、听（背）、写、说，先读再到听，理解之后，再适当背一下，读、听是输入，背是储存的，在读、听、背的基础上，再写，书面语会表达了，再说，这时候就不说则已，一说就对。我们有时候是打击学生积极性的“说”，因为他准备得不够，读得不够，听得不够，背得不够，写得不够，在这种条件下让他说，他就说的结结巴巴，一个大班上课，一个学生站起来说的不流利，影响了全班同学的情绪，而且耽误了好多时间。所以不是不要说，问题是怎样培养说、训练说，我觉得我们长期以来教学效率不高受“听说同步领先”影响，刚听好了就让他说，说不好老师就不高兴，全班不高兴，其实这是个客观规律。

我们的英语教学应该是由简单到复杂的程序，我们先让学生把单音的拼读练得非常熟，由单音到词，这个时候要循序渐进，不要过分的跳跃，由单音到拼音，由拼音再到词汇，由词汇到句子，由句子再到文，最后到书，所以第一个程序叫做：读、听、背、写、说。第二个程序叫做：音、词、句、文、书。这里的“书”不是教科书，我们现在的教科书编的不是非常成功的，好多都没有“文学味道”，光让学生学教科书，是学不会英文的。人的智慧可以表现为两个“翅膀”：第一个方面可以表现为美学方面；第二个表现为逻辑方面。现在我们的英语教学之所以效率不够高，是因为这两个“翅膀”没有腾飞，甚至说从某种意义来讲，人工的被折断了，如果老师有兴趣，可以写一篇杂文：《被折断两只翅膀的英语教学》。交际离不开文学，就拿教材来讲，语言本身是美的，但不是说任何人说的话、写的文章都是美的，文学是有魅力的！正是这种魅力才能提高人们学习语言的效率，文学能够让你过目不忘，文学是语言的精品，他本身从语言来说有内在的韵律，从内容来说他有形象，所以文学是有形象的支撑、有韵律的支撑、有情节的支撑、有悬念的支撑，想忘都忘不了，它和日常生活对话味道是不一样的，如果说一套教材全是生活对话，这种文学的魅力就没有了，学生在学习英语中就没有美的享受，同样对英语也不会感到深层的兴趣。王哲勇成功的几个方面就是：第一，不要光动，要学会静；第二，要学文学、学剧本，人和语言就一体化了；第三，勤学苦练。

我们现在的英语教学面临着“傻子盖房”的危机，因为我们现在对于“双基”非常不重视，在我们这种“大班上课制”的国家，在英语和外语这两个语系差别非常大的条件之下，如果我们忽视“双基”，那是灾难性的后果，所以“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双基’属第一”。基础就是基本知识和基本记忆，基本知识一定要系统化，哪怕是非常少的知识，我们也应该让他联系起来，一定要做到互相呼应，不是说越少教学效果越好，教学效果好有个适量，所以基础知识第一要少而精，第二要有系统，这是基础知识。再就是基本技能，基本技能一定要熟练，比方说，按照拼读规则来进行单词拼读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假如不教音标的话，就必须教会他拼读单词的规则；朗读的能力，学生一定要有非常强的朗读能力。学习策略不是抽象的，是具体的，所以如果我们不走“傻子盖房”那条路的话，我们一定要抓好”双基”，这是对学生负责的一种表现，我们一定要让学生有个扎实的基础，“双基”打好了，我们就进行“加速运动”式的教学，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的英语教学就实现：第一，智学，就是用智慧来学习；第二，易学，让学生感到英语有规律，按照规律来学，学得容易。如果达到这样的境界我们的《课标》是可以完成的，甚至于我们也许能够超额完成。

最后我总结一下：我们不是和时间要效率，而是要向规律要效率，英语是有规律的，而且语言学家已经总结了这些规律，一是语言规律，二是学习规律。如果我们抓住了“双基”，再抓住了“双规”，我们的语言学习效率是指日可待的。